转帖:To Share With Somebody
share这个词很早就学过了的,最晚不会晚于高中吧。对这个词有感觉,则是2005年在美访学期间。同行的中国朋友中,有几位外语专业的教授,语言功夫颇为老道,发音上却各有不同。拿share这个词来说,在我的听觉中,一位是“晒哦”,一位“谢哦”,一位是“雪哦”,让我这个好模仿的人无所适从。
至今没有学会share的准确发音,分享这个词倒是亲近起来。昨晚和读博期间的同学聚餐,东拉西扯,说东道西,究竟说了哪些内容,现在都无法确切地记起,只记得大家都说了很多,都很愿意说话。原因很简单,就是愿意把自己的经验拿出来和大家分享,这个时候,share就是“晒哦”,把自己知道的、关心的话题摆一摆,晾一晾,晒一晒。
多年没有联系的中学同学,忽然来了电话,说是好不容易从别的同学那里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。客套几句之后,就进入正题,说有一件什么事情,需要我的帮助。这我一点也不奇怪,也很愿意尽力而为,即使自己无能为力,也努力提供一些建议。同学有事求助,是对我的信任,是愿意把他的事情拿来和我分享,这是我的荣幸。我也有这样的时候,忽然遇到某个困难,左思右想,终于想到曾经的某位朋友,甚至只有一面之交,几番思量之后,还是愿意向他开口。而他也不觉得意外,鼎力相助。这时,我把自己的难处和他分享,自然是“谢哦”了。
愿意和某人交流,可以大大方方地向某人求助,痛痛快快地帮助某人,都是share的表现。一些时候,自己明明知道某某人有能力帮忙,思来想去,终于没有向他开口。也有一些时候,自己听说某某人遇到困难,就想若他前来求助,自己一定乐意为之,不料始终没有等到他敲门的声音。不言语,就是不愿意share,以为交情有限,或者感觉低三下四。网聊也是一种share,具有特殊意义的share。就某些话题,我们愿意和陌生人交流,却吝于和熟悉的人探讨,网络聊天的兴盛,就是缘于这种情结。网聊中,我们往往自在地暴露真面目,坦然而悠闲。
快乐的时候,能有人和自己一起分享,即刻发个短信,或者打个电话,把快乐传递给他;忧愁的时候,也能想到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,即刻短信或电话,请求他的支持。短信越多,电话越多,快乐复制得越多,忧愁分割得越小。一些百无聊赖的时候,例如在城铁上,在公交车上,抑或读书之余,无所事事,忽然想和谁随意聊点什么,这时,share的确是“雪哦”。岑参有诗: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欧阳修有句:雪消门外千山绿,花发江边二月晴。还有这么一首:一片一片又一片,飞入泥潭皆不见;前消后继不断飞,终叫河山颜色变。一片两片三四片,五六七八九十片;千片万片无数片,飞入梅花都不见。我喜欢雪,喜欢站在空旷的原野上,看着雪花一片片地覆盖整个世界,落在我的身上,落在我心的每个角落。
友谊是分享,婚姻是分享,同学是分享,伙伴是分享。读书的时候,和作者一起分享;授课的时候,和学生一起分享;乘车的时候,和同行的乘客一起分享;行走的时候,和大地一起分享……
人生,就是一个分享的历程。
The miracle is this:The more we share,the more we have。Leonard Nimoy
如是说。